校園裡的流蘇。


流蘇花,四月雪。
三月還沒過完,眾人便紛紛爭相走告:流蘇開花了。
其實,哪需他人提醒?進校門抬頭一望,誰不會迎面撞上那一大片純白的花海?
只是它太美了,讓人禁不住,逢人就說「快去看看門口的流蘇欸!花開了!」

雖然流蘇花期短,也不耐風雨,但實在是美的不可思議。
「人間越是美好的東西越容易消失,青春、愛情、真理、友善...好像右手才得到,便從左手溜走。」
殷海光這樣說。
流蘇花也是如此。—如朝露、如早霞、如清風。

每年都依約綻放的流蘇,花信雖短,但我想仍是有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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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okuniya,日文一上大家唸得零零落落的單字。

紀伊國屋書店,日本的大型連鎖書店。

 

最早開在Sogo(對,當時台北市唯一一間太平洋崇光百貨,忠孝東路上)樓上

大葉高島屋也有一家,太遠略過不提。

那時候誠品還沒闖出名號,想起書店時,會先浮現金石堂和新學友的名號。

不知道紀伊國屋是不是台灣的第一間外國書店?(只確定當時沒有Page One就對了)

一轉眼,誠品已遍佈全台,敦南誠品整夜燈火通明,信義誠品貴氣逼人,

自然也進駐了Sogo十二樓,紀伊國屋默默遷到了微風廣場。

 

跟當年Sogo店一般,微風的Kinokuniya寬敞、明亮,左手邊中文書,右手邊日文書

整間書店一分為二。角落一隅的外文書籍倒是我記憶中Sogo店不曾有的。

日文書的架上,一本本手掌大小的文庫本,一整排素色的書背上以平假名寫著書名作者

防塵處理的封面沒有燙金、亮面,倒讓我覺得挺順眼舒服的。

本來嘛好的書也不必那麼多讓人眼花撩亂的側標封套名家推薦七彩標題。

台灣出版社為什麼都不出文庫本呢?......

 

架上擺著村上春樹的〈1973年のピンボール〉、宮部美幸的〈模倣犯〉

還有石田衣良的〈14teen〉等等台灣熱門作家的作品。

(或者說,就也是因為熱門所以我也才注意到吧?)

看到恩田陸一排的〈図書室の海〉、〈小說以外〉讓我好怨念我沒辦法直接讀原文。

就連〈蒲公英草紙〉都還在總圖預約名單上,從一年前就嚷嚷著要看要看,

現在已經變成國中生一般,半途而廢的奮發向上了。真不應該。

 

開始用博客來買書之後,難得逛書店,更難得逛紀伊國屋。

覺得好讓人懷念。書嘛還是直行讀起來舒服,還是平裝本拿在手上剛剛好

當然,還是正體中文字看起來最順眼,美觀上也好理解上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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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紙。」

我站在我爸旁,望著金紙被細心鋪在小草坡上。

不知是誰、從哪點燃了火苗,地上金紙就開始燒了起來,燻黑了周遭的草。

濃濃白煙開始向上奔竄,草坡上的眾人仍持續朝向火裡撒著金紙,

金紙還來不及落地,便乘著上升氣流迴旋飛舞,被卷上了天。

就在那金紙飛揚在空中的那一剎那,爸凝望著草坡。

他說「我只是想來帶你看看,要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

 

不敵地心引力的金紙,再次緩緩飄落在草坡上,投入了火光。

 

 

「鄉。」

 

讓我們把時序稍微往前推移。

 

週六一早睡眼惺忪地被爸媽叫醒,和家人一同下苗栗祭祖。

客家人似乎多在元宵節過後,挑個好日子,全家族一同掃墓祭祖的。

我們要去的地方叫做田寮,是徐家開臺祖的祠堂所在,先前我從來沒去過。

 

爺爺奶奶雖然每年都會來祭祖,但卻也不大認得路,只好走走停停,找路人問路。

奶奶跟路人用客語流利的交談,當然,這些我都聽不懂。我不會說客家話。

這時我才真切意識到,啊這裡是苗栗、是客家庄。

「老是愛自嘲台北國台北國,這下真的是『出國』了」

一邊苦笑,卻也一邊想著,或者這其實算是一種返鄉?

 

究竟什麼才是鄉?這個命題巨大而沈重。

我們不是失根的蘭,沒有經歷過憂患重重的年代,如何談論所謂的鄉仇?

我生於台北長於台北,習慣了台北的天際線、霓虹燈與冬日綿綿的陰雨,

但我聽不懂祖父母的母語,我的鄉也不是他們的鄉。

爺爺的鄉是新竹,爸爸長於台東,他們用自己的漂流見證了台灣社會的變動。

客家人也許就是不斷作客他鄉,把異鄉待久了變成自己的鄉。

從中原南遷到閩粵,從閩粵渡水到蓬萊。一路從台北被福佬趕到竹苗丘陵,又散播到全台各處。

 

那我該認的鄉,是哪裡呢?是台北?是竹東?是苗栗?......

 

 

「祠堂。」

 

我們最終還是順利找到了祠堂。徐家堂號是「東海堂」。

爺爺指著中間的牌位,找到了我的曾祖父—徐炳古的名字。

他是日治時期時地方上頗有名望的士紳,是念醫學院,後來當醫生的。

當然,後來日軍戰敗、臺灣光復,一連串變動、改革隨之而來。

聽說當時我曾祖父也算勉強在二二八裡逃過一劫。

 

我向眾先祖稟報自己的姓名、父母,並認真看了看兩旁的楹聯。

記不太清楹聯的全文,不外乎要我們經世濟民、修習詩書等等。

只記得最後五個字是「休負祖宗心」。

休負祖宗心。我一愣,默默低問,我能不能做到這一點?

 

 

「草坡。」

 

拜完祠堂,我們前往一座小草坡。隨著祭祖的時間將近,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

總之都是某種關係的親戚吧,但我全都不認識。

爺爺找到他的兄弟,打聲招呼,用客家話不知道在談些什麼。

我只感受到,當爺爺對著親戚介紹我,要我叫那些陌生臉孔「叔公」、「嬸婆」時,語氣是驕傲的。

「這是我長孫,念台大。」

 

我跟著爸媽默默跑到後面椅子乘涼,遠離那些陌生的臉孔,陌生的親戚。

「其實我只認識兩個。」我爸和我說。

都不認識了,等到我這一代,也不太可能會來了。「所以我想趁現在帶你來看看。」

關於宗族。傳統的這一套社群和倫理逐漸消逝在時代裡了。

「今年的人,比去年少好多啊。」爺爺說

 

 

「石頭與蓮霧。」

 

 

「等一下你看了客家人怎麼祭祖,一定會很impress。」我爸說。

的確很讓人impress。大家把供品擺放在草地上,

每人拿了三炷香,對著草坡上兩個一大一小的石頭拜了起來。我急忙照做。

媽媽跟我說,石頭代表著一個媽媽和一個小孩。「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用建個墓碑代替就好...」

然後大家又排成一隊,一個一個對草坡邊緣處的小石頭處上香。我不懂,但真的很impress。

我媽說,好了趕快上完香上去吧,等下有蓮霧吃。

 

我跑回旁邊土地公廟,我爸早就好整以暇的在一旁乘涼。「等下有蓮霧吃噢。」我爸說。

「媽媽有跟我說了。為什麼有蓮霧?」「每年就都會有一袋蓮霧給大家分。不知道為什麼。」

 

爺爺跟他兄弟不知道在聊什麼,聊完後也上來了。

「靖亞,跟你說等下可以分蓮霧。」「噢...我知道了。」

大家都念念不忘那個蓮霧。

「爸要不要先到後面休息,前面煙好多。」我爸對爺爺說「先去後面椅子上坐坐」

「不要不要,等等還要分蓮霧吶」爺爺搖頭

「到時候再出來拿就好了嘛」

「不不不...躲在後面休息等等才跑出來拿蓮霧,這多不好意思。」

 

蓮霧是個很好的隱喻,我是這麼覺得的,關於家族。

開始燒金紙了,我爸跟我站在土地公廟旁望著飛揚在空中的金紙。

 

燒完金紙後,開始放鞭炮,震耳欲聾。

這時真的有蓮霧分到我們的手上了,咬了一口,還蠻甜的。

發完蓮霧,整個祭祖也告一段落,眾人紛紛收拾祭品,三三兩兩慢慢走上小路,互道再見。

再見,我吃著蓮霧。

也許我以後也再也不會回到這裡,回到我的祖先,第一個來到台灣的祖先埋骨的地方,

不會來祠堂、草坡,不會對著石頭一拜再拜,也不會分到蓮霧吃。

 

腦中回盪著老爸那句:「我只是想來帶你看看,要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

也許,要先知道自己是從哪裡來的,我們才會知道,我們應當回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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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連假第三天,早上匆匆趕赴台大處理校文資的期末報告。心底有些愧疚,想說下午要拋下眾戰友去吃下午茶,懷抱著贖罪的心態,認真的處理了報告的投影片。弄完報告後匆匆趕赴國父紀念館,我比約定的時間晚到了二十來分,坤義已經在那邊等候多時了。

我們去找白先勇。

因為先前坤義在講座上跟白先勇談話,留下了聯絡方式,才促成了這天的午茶之約。兩個稚氣十足的小毛頭,現在站在白先勇在台北住處的樓下,猶豫著什麼時候要按鈴。對我們來說,這個場景實在太過超現實了。

台北人我們是都讀過的,還不知道用他應付了多少次讀書報告,但是—白先勇,是那個藏在尹雪豔的公館裡、藏在孽子的荷花池畔裡、藏在金大班的夜巴黎舞池裡,一個年代的影子。一個生活在這個太平盛世的我們,未曾實際碰觸過的那個動盪的年代。能在台北街頭和他喝下午茶,不論怎麼看都非常超現實。

終究還是按下門鈴了,兩分鐘後,白先勇從門後走出,身上披著長外套,一邊搓手一邊親切的招呼我們:「你們好、你們好。」一個慈祥的老爺爺,第一印象。白老師本人跟總圖展出《白先勇展》時的照片一樣氣色紅潤,精神飽滿。舉手投足之間都很有文學大家的風範,一派優雅,名符其實的「最後的貴族」。我們誠惶誠恐的跟他問好,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走進了一旁的歐洲茶館。

入座,點好—價格不斐—的茶點後,看著對面兩個滿肚子好奇和疑問的小鬼,白老師先開口:「你們現在學校是怎麼入學呀?」畢竟是建中的老學長,總攀的上一點點話題端,老師對現在建中文組的班數和人文班的成立都頗感興趣。他說他當時上課是沒有分文理組的。「考前給你補一補習就去了,哈哈。」

白老師是從建中的初中部開始讀的。那時木樓還在,教室都在紅樓上課。如同很多人所熟知的,當時編建青的白先勇為了要「打回大陸後修三峽大壩」,畢業後保送到成大讀水利工程。後來,「讀了一年,確定自己沒法成為一個好的工程師,哈哈。」老師轉到台大外文系。老師喜歡文學、想要創作,回建中找老師談,老師建議他去念外文系。「當時中文系的風氣不是很鼓勵創作的,多半是些訓詁學啊古典文學啊...外文系的創作風氣就比較盛了。」

一個轉彎,幾十年過去,「反攻大陸」從信念變成口號,到如今幾乎淪為茶餘飯後的笑料,三峽大壩倒是讓中共給蓋起來了,而一心要建大壩的那名少年,成了現代台灣文壇、也是華人文檀的巨擘。現在坐在我對面,談笑風生。

當時夏濟安老師創辦的文學雜誌提供了白先勇以及一票文友揮灑文采的空間,後來一群人便創辦「現代文學」,老師謙虛的說「那時候沒報社要用我們的稿,就自己辦刊物囉」白老師自述自己寫作受到很多師長鼓勵「老師說你有才華你有才華,聽久了自己也就懵懵懂懂地相信了,哈哈。」「鼓勵是很重要的。」

我們最好奇的,當然是關於白先勇創作的種種見解。老師說,最重要的是,要誠實。

「不誠實是沒辦法寫小說的。」「不用擔心題材的問題,歷代文學說穿了,不外乎人情人心。」「而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生活體驗,所以重要的是:你想說些什麼。」「況且,你們這麼年輕,初生之犢怕什麼呢?」「愛情當然是重要的,沒有愛情,文學可要少掉一大半囉。」是這樣一種「不得不寫」白先勇寫出了「台北人」。那都來自曾在他生命中經歷的感觸。也只有經歷那個憂患重重,時局動盪的年代。才能紀錄下如此深厚的歷史。

聊到當時寫長篇小說孽子時,難道不擔心這小說太過「驚世駭俗」?老師說,沒辦法。寫下去後就是那樣子了,寫的時候顧不了那麼多,只覺得心裡有話要說,得把故事好好的說出來,哪能顧及寫出來的東西會不會出版、社會各界會怎麼評價?「那時候一出書,大家的反應比較像是被...嚇到,默默的想說:真是一篇怪小說吧?哈哈。」「不過改編成公是電是劇時,有個女同志告訴我,因為孽子,他跟他斷絕關係的父母又能重新溝通對話了,我想這就是文化的軟實力吧,一點一滴的改變人們的看法。」老師特別喜歡柯俊雄的演出,說他把外省老兵演的真好。

隨著日光的轉移,白老師跟我們的話題也越聊越暢快。短短幾十分鐘,聽到了文學創作、生命經驗、台灣社會的種種改變,以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少年而言,他跟我們分享的真是太多了。喝完茶,難得回台灣的白老師還有飯局的約,道別前還是不免俗的請他幫我簽名跟合照留念。「啊,已經是零九年了。」老師急忙更正簽名旁的日期。

走出茶店,揮手和白先勇道別。他一身長袍似的外套在冬日台北街頭的寒風中擺動著,逐漸走遠。細雨飄落,就像是台北人卷末的一幅畫,掩埋在歷史的塵埃中的烏衣巷,王謝堂一般,淡淡的懷舊色彩,唱盤還在播放著優美的老歌。

白先勇說:「你們現在正是最好的年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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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theres nothing left to burn, you have to set yourself on fire.」

 

沙啞低沉的男聲,近乎冷漠的念著。那是我聽Stars的第一首歌。

 

對我來說,每個歌手和樂團的第一首歌是很重要的。

那是一切的開始。

Belle and Sebastian的It Could Have Been A Brilliant Career、

Death Cab for Cuties的the new year、

1976的方向感......所謂的「開始」,就像是這樣子的東西。

 

Stars的開始是your ex-lover is dead。

一開始冷漠而粗糙的男聲如諭令般宣示開場,然後悠揚的提琴獨奏緩緩進入,

然後優美而矜持的旋律線,男女聲雙聲道慢慢敘述一首,關於逝去的故事。

 

這首歌不僅是stars的開始,也是更多其他的開始。

是Mercury Rev、Belle and Sebastian、Sigur Rós、album leaf...的,也是小白兔橘子的。

 

高二那年第一次踏進小白兔橘子。店面比我所想像的還小,橘黃色的燈光漂浮著小木屋的氣味。

店內音樂有木頭的溫暖,卻又像一片靜靜發光的海洋。

我問店員—那時候還不知道他是店長戴子—可以讓我試聽看看嗎?這一張。指著Stars。

戴子把原本放在「正在播放」架子上的專輯拿下來,放上Stars。

那就是開始了。

後來我買下了Stars的Set yourself on fire。在小白兔集點卡上蓋了一點。

 

後來當然發生了很多事情,瑣碎的不瑣碎的。

跟孟翰、YPO、曾偉綸去小白兔、跟翅翅、喬書去小白兔

跟卡魯去小白兔、自己一個人去小白兔。

開始聽一些你們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的樂團。

後來在高三那年考完學測後集滿點數拿到了昆蟲卡。

買stars的In our bedroom after the war的時候,就有用這張卡。

 

08年十月,當我忽然聽到有消息說Stars要來台灣表演時,幾乎快要噴淚了。

是Stars。是一個我熟悉的樂團。

在這之前什麼國外團來都可以安慰自己說,跟他們不熟、時間不搭、票價太貴

反正plus/minus不常聽、album leaf選端午節來太不巧、BSS有點太爆炸我耳朵怕痛

麥斯米蘭常常來台灣又撞期中考之後再考慮看看好了......

 

但是Stars沒辦法。是Stars。怎樣都要去。而且一定得這一次去。

對於這種契機一般的東西我有無可救藥的執念。

在自己終於要邁入二十歲之前,一定要在今年冬天聽到他們的現場表演,

一定得聽一首歌,your ex-lover is dead。

 

所以1800不算貴、所以期末考不是藉口。

所以我站在The Wall—這個已經我已不陌生的舞台下,

看著台上滿佈的的玫瑰花。

Stars 出場了,從遙遠、寒冷,位處美洲大陸的北國加拿大來到這個亞熱帶的小島。

在冷風颼颼的冬日,他們說他們要「用歡愉的眼淚抵擋凍結的冰點。」

 

當Stars開始唱起「the night starts here,the night starts here...

forget your name,forget your fear...」時,夜晚就這麼開始了。

 

在這城市的又一個平凡無奇的夜晚,公館旁的一個地下室,

我們只要擁有Stars的音樂就足夠開啟一場革命

革命的人群大聲唱著「We will always be a light」

在Amy Millan溫暖的聲音中,我們是光,我們是不老去的歲月、青春和美好。

整個夜晚,玫瑰花瓣四處飛散。

像是Soft revolution那首歌裡所寫的:

「The revoltion wasn't bad.We hits the streets with all we had

A tape recording of the sound Of the Taipei Underground」

 

 

在那晚的最後一首歌之前,Torquil Campbell說:

「This is your hometown,and my hometown too. we are honored」

然後,他拿起了口吹手風琴,悠揚的琴聲迴盪,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就像村上春樹在東京奇譚集講的那樣,這一切都是如此不可思議—竟然是這一首放在ending。

Your ex-lover is dead。從第一個音下來,我就懂了。

多麼奇妙,好像主唱知道你在想什麼一般。

旋律線輕巧的滑過,大家一起輕聲唱著

 

「Live through this, and you won't look back」

 

我們終於再也不回望逝去的青春歲月了。這是最溫柔也是最心酸、最催淚的一刻。

小喇叭獨奏完,keyboard尾奏淡出,舞台燈暗。

 

安可曲,Stars唱了Set yourself on fire、One More Night,

然後最後的最後,全場大合唱Calendar Girl。

 

「January,February,March,April,May I'm alive

  June,July,August,September,October I'm alive

  November,December,yah all through the winter, I'm alive

  I'm alive...」

 

Torquil 扯下麥克風,用喉音對台下大吼「I'm alive」

聽不見他在吼什麼了,鼓組、吉他、貝斯一併失控

旋律消失,節奏消失,最後只剩下一種什麼還在。

主唱還在吼,比手劃腳,指指自己,指指台下,在自己的左胸口比了一顆心。

他又比了一遍。指指自己,指指台下,在自己的左胸口比了一顆心。

 

腦海迴盪著我所能記得的那句話

「We are stars,and so are you...」

 

 

走出The Wall,一月台北夜晚的寒冷真的被什麼給驅走了

長長的人龍排隊等待簽名,但我沒有加入他們的隊伍裡。

也許我已不需要簽名來證明這一整晚的美好了。

 

我騎著腳踏車穿越大半個夜深人靜的台北市

ipod裡放著Set yourself on fire那張專輯,我的起點。

耳罩式耳機掛在脖子上,音量開到最大。

一切都跟高二時第一次聽到your ex-lover is dead時不同了,

卻又其實,都是一樣的。

從一月到十二月,再從一月到十二月,我們在這裡。活著。

是光,是星星,是永恆的美好不會老去。

 

「when theres nothing left to burn, you have to set yourself on f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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